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

中東國際關係預測學派?

包修平 (英國埃克賽特大學University of Exeter,阿拉伯與伊斯蘭研究中心博士生)
(初稿:2012.1.5
(再稿:2013.11.23

國際關係是沒有預測學派,不過這一年多來,無論是新聞報導或是社論分析,對於當前中東局勢推測,以及美國與伊朗未來關係走向,似乎與之後實際情況的發展頗有出入。那麼這些預測的意義到底何在?「描述、解釋與預測」是國際關係學科的功能沒錯,但問題是,若沒有深入理解當地社會結構與歷史背景,所做出來的預測是否可以禁得起檢驗?
這邊舉兩個例子,一個是埃及政變之前,伊斯蘭律法入憲議題。另外一個則是伊朗與美國的緊張關係。「伊斯蘭律法入憲」是埃及政變前最常聽到的主題之一。專家說,伊斯蘭律法入憲將會導致國家的政教對立與社會動盪。不過問題是,持這些論述的專家,有哪一位是真正探討或是分析埃及與突尼西亞的憲法草案內容?再者,伊斯蘭法在當地社會,依舊被視為穩定社會秩序的重要來源,但對此也不見專家學者解釋其原因。最後,20137月埃及軍事政變之後,軍方完全排除穆斯林兄弟會的勢力。新憲法遭到軍方廢除,不過重新起草的憲法部分條文,依舊與伊斯蘭原則相關。現在的埃及儼然成為一個極度不寬容與難以容忍異已的國度,難道這個現象都是穆斯林兄弟會一手造成的結果?
若是跳離這種「預測學派」,便會發現這種「伊斯蘭律法入憲」論述,帶有嚴重的瑕疵。的確,埃及與突尼西亞國內是有緊張關係存在,但若深入探討這個現象,「伊斯蘭律法入憲」似乎成為一種政治鬥爭的工具。反對者藉由「伊斯蘭律法入憲」議題,塑造伊斯蘭主義者不寬容與恐怖的氣氛﷽﷽﷽﷽﷽﷽﷽﷽﷽﷽﷽﷽﷽﷽根本經不起檢驗。埃及與塗泥家了解 which is nature.。埃及的穆斯林兄弟會,若真如同西方媒體或是埃及自由派人士所描繪的那般影響能力,試圖將埃及「兄弟會」化,那麼為何在埃及軍事政變之後,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?想必這不是國際關係「預測學派」可以簡單解釋。
另外關於2011年伊朗與美國緊張關係,「伊朗威脅論」成為西方社會關注焦點。以色列更是放話要攻擊伊朗,避免伊朗成為核子國家。當時媒體預測西方國家與伊朗發生戰爭的機率很高,或推測伊朗戰爭帶來的可能效應,如伊斯蘭極端勢力抬頭,對區域安全帶來極為不確定的因素。不過這些預測在2013年伊朗新總統上任之後,似乎又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伊朗與美國關係的和解討論。

簡單來講,僅從這種國際關係的大架構或宏觀角度分析問題,將非國家行為者標籤化與定型,或是認定某些國家就是這類型的流氓國家,事實上這類預測形式會有很大的缺失。因為其他的重要考量因素,如當地社會的氛圍、歷史記憶、文化與社會結構等非物質因素,皆不在國際關係討論範疇內。然而這些看不見與無法量化的因素,正是掌握與理解當前中東局勢的重要關鍵。至於要如何抓住這些因素,則是另外一個討論的主題。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