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3月12日 星期三

在伊朗革命35週年回顧伊朗革命 (發表於2014.3.1 天下獨立評論)

陳立樵 (英國皇家哈洛威大學博士生)
今年為一九七九年伊朗革命的三十五週年,那時宗教人士何梅尼在革命前後叱吒風雲,成為媒體、學術研究關注的主要對象。不過,討論這場革命,至今各界僅探討伊斯蘭信仰在革命中的重要性、何梅尼如何領導革命、也定義這場革命對世界發展的意涵。然而,一九七九年革命,卻不應該只有這樣單調的討論。
伊斯蘭革命?
許多學術研究批判,一九七九年之前的巴勒維政府破壞宗教傳統、打壓宗教人士。例如:在六、七0年代之間,許多宗教人士對政府決策有所不滿,多遭逮捕、流放、驅逐出境,何梅尼是其中之一;一九七0年初期,巴勒維國王在古代伊朗大流士的宮殿舉辦伊朗兩千五百年慶典;一九七五年,政府不再使用伊朗伊斯蘭曆一三五四年,改成古伊朗曆兩千五百年。
不過,遭到政府逮捕、流放、驅逐出境的人數眾多,不是只針對宗教人士。儘管巴勒維國王崇尚古伊朗,也不代表他漠視伊斯蘭信仰,畢竟現今伊朗確實與古代伊朗有歷史連結。而且,同一時期,巴勒維國王在各地廣設宗教團隊,讓民眾以更有系統的教育方式認識自己的信仰,反而看出他頗重視伊斯蘭。
巴勒維國王的作法,就算讓何梅尼不滿,卻不能指為整個伊朗宗教界都與何梅尼立場一致,宗教人士的意見也不代表全體伊朗人民。一九七九年的革命,各類政治勢力都有,對何梅尼及其支持者來是伊斯蘭革命,但是對其他廣大的伊朗人來,也許一點也不伊斯蘭。

何梅尼是革命領袖?
多數談論一九七九年伊朗革命的文章,都把焦點放在何梅尼一人身上,除了指出他著書表達對政治的不滿、提倡以伊斯蘭建立政府的重要性,還指出他在流亡期間,將演錄音帶送往伊朗,間接帶起伊朗人反巴勒維的革命情緒。
其實,何梅尼只是庫姆這地方的宗教人士,一九六四年遭伊朗政府驅逐出境,在伊拉克居住了十多年。即使他以錄音的方式傳達他對於宗教與政治的理念,卻無從證明究竟有多大的影響力,是全伊朗都接受?還是只有庫姆?他的著作在伊朗是否有廣大讀者,也無從得知。何梅尼廣為人知是在一九七八年十月他到了法國之後,當時伊朗反政府的運動已經擴大且受到國際注視。在法國留學的伊朗學生引介何梅尼接受媒體訪問,讓他頓時成為國際新聞中的重要人物。何梅尼曾有反抗巴勒維的經驗,對於媒體而言,比較有報導的價,才讓何梅尼成為國際焦點。
然而,伊朗國的反政府運動,卻是有幾個政治人物主導,例如:巴札爾干、杉嘉比、巴賀提亞爾等人。一九七八年十二月,巴賀提亞爾與巴勒維國王談妥條件,國王以休假的名義離開伊朗,巴賀提亞爾接首相職位暫時處理政事。因此,無論是否巴勒維已經感到時不我予才願意離開伊朗,最終改變局勢的人是巴賀提亞爾,遠在法國的何梅尼,對不會是推倒巴勒維政府的關鍵人物。而且,當何梅尼於一九七九年二月回到伊朗,很多人認為他會回到庫姆繼續他的宗教事業,沒想到他卻留在德黑蘭搞政治。
伊朗現況
伊朗革命三十五年了,國際社會對這國家多持負面印象,例如民主發展受阻、國際關係遭孤立,這些只能是片面之詞。
以民主發展來,選舉是相當重要的一項民主指標,伊朗的國會議員、總統,也許還有更多的人民公僕,是由民眾投票而來,甚至一九七五年巴勒維時期就已經有了選舉造勢活動。因此,伊朗向來就不是沒有民主的國家。或許會有百萬人批判伊朗民主不成熟,但也會有千萬個人認為伊朗的民主已經很有成果。儘管二00九年六月總統選舉後有暴動發生,卻是與世界各國起起伏伏的民主發展一樣,是必經的過程。
國際關係方面,各家媒體不斷渲染伊朗的外交遭到孤立,沒有發展空間,但其實伊朗與許多歐亞非的國家關係密切,卻不為媒體報導。在伊朗,中國的貿易活動相當龐大,而電信、捷運建設也有中國的協助。日本與韓國的商品,在伊朗也隨處可見。儘管在美國的經濟制裁之下,進出口或許有困難,但伊朗商機無限總是吸引著諸多外籍商人努力打通商路。
國際媒體多採取對伊朗不利的言論,也多把對伊朗現況不滿的伊朗人,作為新聞的訪談對象。然而,這些都不可能講清楚伊朗這個有近八千萬人口、各地有不同風俗民情的國家。若是在伊朗境長久觀察,可能會覺得外界談伊朗如何排外、各方面如何困頓,都是言不及義。三十五年前的伊朗革命,究竟是否是當代世界具有特殊意涵的革命、究竟對世界有無重要影響,可能對伊朗人來並不是那麼要緊。三月二十一日的伊朗新年將要來臨,伊朗人跟你我一般毫無差別,都是要歡欣過新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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